◆导报记者 蒋昊 冠县报道
正月十一(2月24日),传统的春节假还没有完全结束,冠县的街道便已显冷清。一到冠县汽车站,抬头可见招工的字样,在这里,通过中介和劳动局外出打工的人数占多数。“都打工去了,进城去了。”小卖部的大伯告诉经济导报记者,“大部队”早三两天就已经走了,剩下的要元宵节后才出发。
一边是历年来最严重的用工荒,一边是庞大的打工群体徘徊在各大招工市场。两者间的不对称现象究竟是怎样引起的?又折射了打工者怎样的心态变化?
用工荒突出
冠县是一个典型的劳务输出地,每年这里新增输出劳动力大约在3万人左右,大部分流向长三角。全县在外务工人员18万,占全县总人口的24%。长途客车司机告诉导报记者,因为害怕被骗,农村这两年选择劳动局出去的人越来越多,因为签协议有保障。导报记者了解到,冠县第一次出门打工的年轻人90%以上选择劳动局。
“今年用工荒非常突出,是此前没有预计到的。”冠县劳动局人力资源服务大厅主任曹连涛告诉导报记者,年前劳动局曾预计今年长三角依然会是用工热点,于是专门组织企业招聘。实际情况却是招聘遇冷,从年初三至今前来报名并成功送出去的务工人员远远少于预期。半小时内,导报记者看见偌大的服务大厅里,除了工作人员外再没出现前来咨询报名的务工者。“仅是去年同期的4成左右,根本喂不饱需求。”临下班的时候,曹连涛还在宣传组织人员前来应聘。
“现在输出的劳动力一年比一年少,珠三角2000年之后就不去了,2002 年开始转移至长三角等地。但是今年的情况又不同于往年,到处大搞建设、搞开发区,大量民工分流到了重庆等内陆城市,所以我们组织长三角的招聘就更招不到人了。”曹连涛解释说。
除了需求分散外,年轻劳动力的减少也是出现用工荒的隐疾。“由于计划生育的缘故,年轻一代,尤其是90后的孩子越来越少了,这是很大的制约因素。”
从冠县劳动局出来,导报记者发现眼前的冠县已经完全没有农耕的气息,K歌房、网吧、电子市场、烟酒批发、农机批发、修理厂、理发店、超市林立。“这几年农村经济发展很快,老家赚钱也不少,犯不着给人打工。”出租车司机小吴很实在。
不愿再当打工仔
年轻一代的他们总以自己的视角看待社会,模仿成功者,并努力摆脱打工者的形象。他们开始挑剔没有技术含量的工种,不断跳槽直至发现“有前途”的工种。
小民,一位80后打工仔,频繁跳槽后选择在一家牙齿模具作坊打工。和父辈不同的是,他早已对打工感到厌烦,并且认为摆脱打工的捷径就是学本事,自己开店。
之前小民在工地干过重体力活,进厂打过模子,在化工厂守夜看设备,甚至给皮包公司做过传销,按他的说法,一年换好几个工作是很正常的,不喜欢就换。选择做牙齿模型是因为 “这个是技术活,师傅答应做好了会教我的。”按照3年升一级计算,从初级到中级再到高级,小民恐怕还要9年才够资格自己开齿模店。
不过,小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,他悄悄告诉导报记者,干这行是暴利,成本几十元的黄金牙可以以几十倍的价格卖给医院,“这个利润高、风险小,是技术活,一个月卖掉几颗牙齿就可以过得很舒坦了。”
“现在年代不同了,谁还会一辈子干那些累死人又赚不到多少钱的活。”在城里呆久了的小民开始有了商业头脑,将自己的未来规划得头头是道。
或许在南方呆久了的缘故,官本位思想已经淡化。他们以学本事当老板为荣,在他们眼里能赚钱比挤破脑门考公务员强得多。
留守还是外出?
小吴告诉导报记者,他初中毕业就工作了。“这很正常啊,我们村没几个念高中的,起码1/3的人初中念完就出去打工了。”问及小吴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外出打工,而选择留守冠县时,小吴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要帮家里面干活,家里开了饭店,人手不够。不过干了5年就懒了,不想干了,就开出租。”
实际上,开出租并没有给小吴带来更高的收入,但在小吴眼里,这是一份比开饭店更有前途的工作,因为他想的是以后赚钱买车,雇别人来开,自己当老板。
在冠县,像小吴这样留守的青年很多,“都不愿意出去给别人打工了,家里都有些钱,没必要的。”在采访中,导报记者听到不少人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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